谢太师眉头微挑,点点头:“没错,他给我说了他的初步想法和陛下的打算,不过我并不看好他,世家势力何其庞大,凭他一人也想蚍蜉撼树?”

        沈棠宁微怔,原来外祖父早就知道,她一直以为池宴来了出先斩后奏,逼得她和谢家不得不做出决定。

        没想到他事先就向外祖父透露了风声,而这件事他从未跟她提过。

        “本以为在我这里碰了壁,他总该死心,谁料他又来找我。”谢太师摇了摇头,那时的池宴已经当着众臣的面提出了变法,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谢太师是有些恼怒的,身为他的外孙女婿,池宴还是选择走上了这一条路,站在谢家的对立面。

        于是他望着面前的青年,语气微冷:“不提谢家,你这样做,可有考虑过棠宁?她身为你的妻子,我的外孙女,今后她又该如何自处?”

        池宴抬起头来,眼神郑重:“我这样做,正是为了棠宁。”

        谢太师有些想笑,摇摇头,眼神愈发的冷:“说得冠冕堂皇,追根究底你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往上爬!”

        这样的人他见过一个,正是沈昌。

        “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想往上爬。”池宴态度坦荡,眼神黑白分明,“可倘若想往上爬,我明明有更稳妥的法子,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条千夫所指荆棘遍布的路?”

        他选择做这个出头鸟,固然可以赢得皇帝的信任,可同样,也会得罪更多的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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