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絮的脸倏然红透,她嗫嚅着,小声地道:“夫君。”
——
沈昌行刑的那日,沈棠宁亲自去瞧了。
池宴不放心,特意告了半日假陪她,两人的身影隐匿在人群里,遥遥望向刑场。
沈昌被刽子手押着跪在铡刀前,身形佝偻着,面容憔悴沧桑,神色有几分麻木。
沈棠宁看在眼里,心里竟很是平静,没有悲伤,没有仇恨,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她想,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因为父亲的忽视,会默默难受很久的人了。
她不再纠结于这份虚无缥缈的父爱,真真正正从那场潮湿阴晦的雨里走了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她偏头望去,对上池宴暗含关切的目光,唇角微微上翘:
“我没事。”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不太正经地道:“你是没事,可我害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呢,你可要拽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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