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朝中从不结交党羽,如今又主动请命前去那样荒凉的地方,众人都觉得他自寻死路,前途一片渺茫,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京。

        是以连相送的人也寥寥无几,怎一个惨字了得?

        柳疑复对这些并不在意,不过池宴的好意他还是心领了。

        沈棠宁在一边静静端详他,和从前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相比,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其余的变化不大。

        哪怕在官场那样的地方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也没有随波逐流,改变初心,着实难能可贵。

        她徐徐开口:“柳大人,你是真的做好了打算?”

        柳疑复怔了怔,池宴抵着唇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你们先聊,我去旁边透透气。”

        他慢吞吞来到城楼荫凉处,眼神看似漫无目的乱转,实则虎视眈眈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柳疑复嘴角稍稍一翘,面对沈棠宁的疑惑,眼神透着几分坚定:“是,我意已决。”

        她嘴唇一张一翕,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善解人意地解释:“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做出这个决定与旁人无关,只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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