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姑娘明天要走?”王伦装作很意外道。

        “是的,奴家被高衙内逼迫,东京已经无法生存,便依了爹爹的意思,准备到济州投亲。”

        “小可认为不妥!”王伦摇头道。他已经决定劝说她放弃这个念头,所以直接否定了。

        “不妥?”阎婆惜只是聊此作为开场白,却没想到他竟然回了这句。

        “岂止不妥,简直太糟!”王伦再一次强调说。

        “高衙内那厮背后虽有都指挥使高俅撑腰,在东京好歹还不敢太过放肆,毕竟朝廷重地,有许多机关掣肘。如果姑娘去了小地方,如果再落入他的手掌,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是其一。”

        “姑娘虽然才情满满,却也只有在东京才有发挥余地。到了小地方,难免要为一日三餐而奔波。那些乡鄙粗人,怎能领略姑娘的仙音格调?未免大材小用令姑娘心生零落之感。这是其二。”

        “济州分属京东西路,这些年颇不太平,而且黄河泛滥导致民生凋敝,人们多有背井离乡者,姑娘投奔他人可得确实?若不是至亲能信得过的人,还是不要做此冒险之旅。万一寻人不着,姑娘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却被闪在半路,如之奈何?这是其三。”

        “小可一时半刻便想出这三条理由,姑娘可斟酌着看是否合理?”

        阎婆惜本来步履便不轻松,听他慷慨说完,竟然心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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