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伦已颠得七荤八素。这一路颠簸可不是人受的,比过山车还让人揪心。路不好,车又没有减震,轮胎还是箍木制作而成,这滋味一言难尽。

        怪不得自春秋战国之后,战车作为一种兵种被淘汰。长途行军,不说打仗了,光坐车就把人坐散架了!

        此时安仁工坊里灯火通明,宋万、燕顺、薛永等人还在开夜班----歇人不歇线的精神真的被他们学去了。见王伦连夜到来,俱都吃了一惊。

        “哥哥,莫不是发生什么事?”

        王伦一路上通过时迁的口了解了许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原来裘家四子在丢了酒坊之后便遍撒英雄贴寻求报复,终于找到了帮手了。

        自己打不过,找干爹很正常。

        漕帮人多势众,又有高俅这种武官作为后盾,看起来不能硬扛。

        好在自己有滕府尹的后台,这在上次与裘家庄的诉讼中已亮出明牌。漕帮既然是有高俅作为后台,很多事情至少要顾忌官面上的影响的。

        不信他们敢一把火烧了这里?滕府尹不把他们当作强盗处理就怪了,连带着高俅都会吃挂落!纵兵为匪、他又有保卫东京安全之责,还处在将要升职的当头,低调才是王道。

        倒是裘家酒坊有很大风险:

        一是它的来路不正,相当于是被强抢过来的,人家又抢回去,弄出动静了无非大家各打五十大板;二是对方大可以有纠纷为借口生事。

        真见官了,裘家四子完全可以造出各种理由编造各种证据,就说裘家与漕帮在酒坊产权一事上本就有争议----这个他们顷刻之间能做出几百条合法的字据来,时迁听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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