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挺挺立在他眼皮子底下,冲他挤眉弄眼地比了个鬼脸,还故意挥了挥手。

        任诚信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却像透过一层毛玻璃,半点反应也无。看着他慢悠悠踱回桌旁的背影,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实处——这鬼遮眼的门道,倒真比城隍庙的障眼戏法还灵验些。

        我跟在任诚信身后往里走,房间里面烟雾缭绕,组合沙发的茶几前坐着两个身着光鲜的中年男人。

        那两个男人见任诚信重新坐回座位上后,便压着嗓子问他:“老任,你觉得咱这事还能干多久?我怎么觉着最近收入越来越少了呢?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干怎么样?“

        任诚信摆摆手说:"不着急,瑾阳这边的路子刚打开,肯定还会有人来加盟的。"

        “可是……最近用咱们产品出状况的人越来越多了,再这么骗下去,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另一个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手指紧张地搓着西装袖口。

        任诚信斜睨他一眼,用雪茄剪咔嚓剪断烟嘴:“除了姓张那老太婆便血,其他人不就拉个肚子?老杜你就是心太软。”

        他吐了个烟圈,看着烟雾在吊灯下散开,“想赚快钱就得有狠劲——等明早那批加盟费到账,咱就卷铺盖撤。到时候去临市搞‘干细胞理疗’,谁还管瑾阳这帮老东西死活?”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任诚信突然把雪茄按在他面前的茶杯里,滚烫的茶水溅在他定制皮鞋上:“别忘了你上周刚提的宝马,油钱从哪来?”

        “油钱?哼,老任,你不说这话我们还不生气,你这代理费最近可没少收,结果就分我们哥俩这点钱,你觉着说得过去吗?”

        任诚信脸上堆起笑,眼底却透着算计的寒光。他用银质雪茄剪轻敲杯沿,发出清脆声响:“二位这是哪的话?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酒店的场地费、员工工资、客户招待,哪样不要钱?”说着,他端起茶杯,看着杯底沉浮的茶叶,“你们摸摸良心想想,要不是我四处周旋打通关系,能接到这么多生意?”

        “打住!”其中一人猛地拍桌,震得烟灰缸里的烟头都跟着颤了颤,“任总,上周刚提的百万豪车,车钥匙还没捂热吧?我们哥俩跟着你鞍前马后,结果到手的分成连零头都不到,你摸着良心说,这事儿办得地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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