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发少年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颌滑入衣领:“酸。”

        韩子夜轻笑一声,将烤好的排骨递给他:“炎阳,你喝过酒?”

        炎阳指尖窜起一簇火苗,将酒瓶口残留的液体烧成青烟:“孤儿院后巷的杂货铺,偷过兑水的二锅头。”

        他顿了顿,“院长那个老头子发现后,用藤条抽烂了我的背。”

        火堆突然“噼啪”炸响,火星如萤虫般升腾。

        “他打完我,自己又喝闷酒。”炎阳盯着跃动的火焰,金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说,像我这种没爹没娘的野骇,要么烂在阴沟里,要么烧成灰也要比太阳还亮。”

        南宫富贵举着排骨的手僵在半空,油滴落在火堆里,腾起一缕焦烟。

        “后来他死了。”炎阳的声音轻得像灰烬,“肺病,买不起药。我跪在诊所门口,也没人理我。后来,我就烧了整条街的招牌。”

        他咧开嘴,火光在齿间流动,“那是我第一次发现,火真是个好东西——能取暖,能毁东西,还能......让人记住你。”

        没想到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炎阳居然也有流露出真情实感的时候。

        韩子夜沉默不语,南宫富贵则闷头啃着排骨,发出细微的声响。

        或许是酒精开始作祟,在那火光的摇曳之中,炎阳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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