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炕中间传来了沈长林均匀而响亮的鼾声,跟拉风箱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旁边的牛爱花似乎也被吵得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梦话,也沉沉睡去。
李建业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毫无睡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炕那头的沈幼微也同样醒着,正悄悄地翻动着身体。
突然,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是沈幼微下炕了。
她动作轻巧得像只小猫,赤着脚,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李建业感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炕头边。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小手伸进了他的被窝,准确地找到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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