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池应声出去了。

        黄妈妈若有所思。

        绍桢心里有点发堵,过了会儿才开口:“听说沈太太守寡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是生了什么病?”

        黄妈妈却摇摇头:“不是病逝。”

        “那是何故?”

        “是溺亡,”黄妈妈缓缓道,“铮老爷过世的两年后,沈太太那个入嗣的秦舅舅也死了,秦家送信到京里,沈太太回四川奔丧,乘船从大运河到余杭时,天气不好,起了大浪,将船给打翻了,沈太太沉了江,尸骨无存,噩耗传回京里,她婆婆遭不住连番的打击,病了没几日就走了。”

        尸骨无存。

        绍桢琢磨着这个词,半天都没再说话,直到邓池取来画像,她立刻让黄妈妈辨认:“这是我娘,你看看和沈太太有几分相像?”

        黄妈妈凑近了仔细看画像,看了没几眼,面露惊骇之色,道:“这,这应该就是沈太太,她眉心有一点红痣,我不会看错的,四公子,你……”

        绍桢嘶了一声,捏了捏额头道:“沈太太为什么从准侯夫人变成了铮老爷的太太,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黄妈妈为难地摇头:“此事大约是侯府禁忌,沈太太自己也讳莫如深,奴婢无从知晓。”

        绍桢只得另寻他法,转而问道:“黄妈妈是跟着沈太太从四川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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