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桢谢过,跟着他绕过磨砖对缝八字影壁,只见一座广梁大门,上写“登瀛”二字。黄庆节没带他进去,而是左拐进了一间堂屋。

        这里已经有两个庶吉士,正在低声说话,其中一个是之前认识的龚廷鹄,三人互相见礼,张绍桢与这位庶吉士互换了字号,知道他姓刘,名仲川,字子渊。张绍桢记起他是二甲第九名。

        刘仲川看起来也很年轻,齿白唇红的,等黄庆节出去,他不小心打了个哈欠,有些赧然,小声道:“民宅区离翰院也太远了,我子时就得起身,只盼着一会儿别睡着了。”

        剩下两人都惺惺相惜地点头,绍桢道:“我也差不多,只比子渊兄多睡了一个时辰而已。”

        龚廷鹄摆手:“你们好歹有宅子住,我还待在会馆呢。馥堂兄是皇城里长大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租房的门路?”

        刘仲川也期待道:“我还想换个宅子……”

        看来都是家境富庶的。

        绍桢便说了几个燕京名声不错的牙婆,告诉了他们住处,只管派人去打听就是。这都是家里下人们闲聊时说过的。

        三人关系立刻亲近不少。

        过了一会儿,其余十二个庶吉士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又是一番见礼,茶汤两换,已近卯正时候,黄庆节带他们去后面见各位学士。

        翰林院有正五品掌院学士一人,从五品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各二人,正六品侍读、侍讲各二人,还有品阶各异的五经博士、典籍、侍书、待诏等等。张绍桢他们这些庶吉士只是短期职位,并无品级,通常要等散馆考核后再授予官职。就是张绍桢身上的东宫侍讲,也并非官位,只是个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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