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覆盖着厚重油污和干涸血痂的手,猛地从一堆碎石和金属碎片中伸了出来,剧烈地颤抖着。紧接着,是另一只手。老K艰难地顶开压在身上的沉重碎块,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黑色的血沫和灰尘。他半边脸被高温灼得焦黑,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挣扎着爬出废墟,茫然地环顾四周。除了能量漩涡中心那毁灭的光影和边缘扭曲的金属巨骨,视野所及,只有一片死寂的、被彻底玻璃化的焦土。没有堡垒,没有街道,没有曾经熟悉的任何东西。

        “幻影…?”老K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在死寂中微弱地回荡。

        没有回应。

        只有能量漩涡发出的、单调而恐怖的滋滋声。

        “磐石…?小崽子们…?”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凄凉。

        依旧只有死寂。

        老K踉跄着走了几步,脚下一软,跪倒在滚烫的焦黑地面上。他低头,看到自己满是裂口和灼伤的手掌,掌心躺着一块小小的、边缘被高温烧熔变形、却依旧顽强闪烁着微弱幽蓝光芒的金属碎片——那是从幻影的短刃上崩飞下来的。

        他死死攥紧了那块碎片,滚烫的金属边缘烙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烬,无声地滑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几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都…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疯子…一群疯子…都他妈没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和绝望的独眼,茫然地望向深坑中心那依旧在翻腾、却似乎比刚才减弱了一丝丝的能量乱流。惨白与黑暗的光芒依旧占据主导,但那些幽蓝和暗金的残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纠缠,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