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楚月,“是不是很可笑?我明明是她生出来的孩子,她是我的母亲,却只是将我当成一件工具。当我还有利用价值的的时候,不停告诉我母亲是孩子一辈子里最重要的人,一定要对她好。可是当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就把我一脚踢开,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恨意,藏在裴寒川的字里行间。

        在六岁的那个夏天,裴寒川的母亲撇下他一个人逃走了。

        小小的孩子紧紧抱着母亲的腿,哭着求她,“妈,你要去哪里?妈,我们回家吧。妈……求求你带我走……”

        很脏很旧的落后乡村,那是裴寒川认定的家。

        可是裴寒川的母亲将他一脚踢开,把他随手扔在裴家小洋房的附近,指着那个漂亮高耸的房子说,“别叫我妈,我已经在你身上花了六年时间,不能再让你悔了我一辈子!从今往后,我就不是你妈!你家在那里——生你的爸在里面,你有本事进去找他,让他收留你!认你当儿子!”

        裴寒川倒在地上,无论怎么哭喊,都唤不回冷漠无情的母亲。

        至于那个又高又大的漂亮房子,裴寒川根本不敢走近去。

        他没地方可去,只能躲在矮木花丛里的,渴了喝露水,饿了吃树皮树叶,困了团成一团睡觉,好在是夏天才没被冻死。

        就这样他挨过一天又一天。

        那些日子里,他看到小洋房子上挂起了白布,看到来来往往好多人好多车子,看到之前见过一次的漂亮女孩在阳台上哭。

        他还听到很多很多的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