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璜入手冰凉。姬娆刚把它挂在颈间,就感到一阵眩晕。恍惚中,她看见自己站在火山口,无数玄鸟正从岩浆中飞出,每只都长着比干的脸...

        “上马!“帝辛的喝令惊醒了她。二十骑冲出宫门时,姬娆回头看了眼高耸的摘星楼。恍惚间,她似乎看见楼顶站着个抱婴儿的白影,正朝她挥手告别。

        太行山道崎岖难行。当众人抵达地图所示的山谷时,月亮正好被乌云遮住。黑暗中,三百点幽绿磷火围成巨大圆圈,每簇火下都埋着片卜骨。

        “那是...“帝辛的剑尖微颤。磷火圈中央,西岐使者正将一块刻满咒文的骨片放入青铜鼎。鼎中液体沸腾,蒸汽凝成玄鸟形状直冲云霄!

        姬娆颈间玉璜突然发烫。她跃下马背冲向祭坛,却在半途被透明屏障挡住。透过屏障,她看见使者割破手腕,将血滴在骨片上:“...以殷商贞人之血,唤荧惑星君临凡...“

        “阻止他!“帝辛的青铜剑劈在屏障上,火花四溅。姬娆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怀中那片从婴儿后颈取出的玉片。当她把玉片贴在屏障上时,上面刻的燃烧赤星突然亮起,屏障应声而碎。

        众人冲进磷火圈的刹那,地面开始震动。三百片卜骨破土而出,在空中组成巨大的玄鸟骨架。西岐使者狂笑着举起最后一块骨片——那分明是片人额骨!

        “比干的头骨!“姬娆厉喝。她颈间玉璜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只青光流转的小玄鸟,直扑那块额骨。两物相撞的瞬间,整个山谷被强光照亮。

        姬娆在强光中看见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玄鸟骨架正吸收磷火生出血肉,而那块额骨上浮现出比干痛苦的脸。更可怕的是,地上影子显示鸟背上骑着个抱婴儿的人影——正是她在宫中瞥见的白影!

        “姬娆!“帝辛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玉璜是钥匙!“

        她扑向空中纠缠的青光与白骨。当手指触及玉璜的刹那,一段记忆洪流席卷而来:原来所谓“玄鸟降世“,是殷商王室代代相传的秘法,可将将死之人的魂魄封入玄鸟玉璜。而比干临终前,竟将自己魂魄一分为二,一半入玉璜,一半入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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