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走廊里很安静,放着柔缓的圣诞颂。
alliSCalm,SleepinheavenlypeaCe.
一切顺遂,你和妈妈都睡了,我提前逐一联系过,让想探望你和妈妈的人明天再来。
这里有我,不会有事。
昭昭,爸爸是医生,见过许多绝不舍得让你看一眼的凶险场面,可从未有哪台手术让我如此共情。
共情是负责任的外科医生工作时,必须要剥离的人性。
可当躺在那里的是妈妈,被习惯性剥离的情绪不受控地成倍复归,我只是单膝半跪在床侧,握住她发软的手,就被一阵偌大的涌流裹挟,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抑制不住地害怕。
怕我和妈妈结婚后的每一天都如此顺遂,可我注定能拥有的幸福太少,上天要从我这里迟迟收走些什么。
怕到忘记了所有小孩刚出生时都仍有脐带连结,肺里还没有空气,所以看起来还是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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