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没注意到她表情上的不对劲,顺了一下大衣下摆,随着她一起坐下,回忆悠远:“长椅捐献项目,大概就是知鹤刚来的那几年开始的。”
“当时他特意认捐了最靠近许愿池的这一条椅子,整个组里的人都在起哄,说他一定是喜欢这个女孩喜欢得要疯了,才要加钱选在这里,好让许愿精灵天天看见他的愿望。”
“知鹤写的是中文,没人看得懂,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懂了。”赫尔曼拢一把乱蓬蓬的灰发,揉了把脸。
“后来还是我太好奇,在给他开完回国的送别宴会之后,拿起手机拍照翻译查了一下。”
他望着落雪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年轻人的爱是这样,连根本不可能会被看到的表白,也含蓄到没有一个字和自己相关。”
裴知鹤暗恋的人,是她。
他一直放在心里,一刻也未曾忘记的。
为之一次次破戒,失控,幼稚,冲动。
明知只是心理安慰的玄学。
明知对于心中所求并没有任何用处,还是虔诚许愿的白月光。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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