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是鼓足勇气,轻咬着嫣红的唇瓣,含羞带怯地重新抬眸时,男子已换了一张生人勿进的冷脸,并凉凉地道:“所谓奔者为妾,表妹这是打算做我的妾?”

        做妾?

        做什么妾?

        难道楚洵打算让她做妾?

        阮蓁不住地摇头,弱声道:“不,表哥,我不做妾,我绝不做妾,我若是做妾,我娘泉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

        “你还能想到姨母,还算是有救。”楚洵倏然将阮蓁从身上拎起来,语重心长道:“今日之事,我只当你是被谢卿山吓破了胆,想要找一个靠得住的夫婿来保你平安,但这样的事,我绝不允许再有第二回,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虽说你爹不值一提,但你是林太傅唯一的外孙女,也是曾经金陵第一才女林鸳的女儿,你不应该自轻自贱至此。”

        至此,阮蓁也想明白了,方才楚洵之所以不曾阻止她的勾.引,便是为了抓她现行,而后才有这一番告诫她的话。

        诚然,她是林太傅的外孙女,她外祖曾是先太子的的老师,她应该是要清高一些的,怎么能沦落到献媚男人呢?

        可是,清高得有清高的底气,如今连个没有娘家作为依仗的郑氏,尚且都敢要她的性命,她又哪里清高得起来,少不得还要为自己挣得权势地位,才能谈及清高。

        楚洵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多少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阮蓁如今闹了个没脸,倒也不敢再和他抬杠,只低着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到自己舱房,自此再也没出房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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