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身披那件尚未清洗、依旧带着淡淡血腥与硝烟味的玄色重甲,单膝跪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之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沉默的铁铸雕塑。

        自他入殿复命,已过去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龙椅上的那位少年天子,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何岁只是背对着他,身穿一袭宽松的月白常服,静静地立于那副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堪舆图前。

        他的身形依旧显得有些单薄,但那道被烛火拉得又细又长的影子,投射在辽阔的疆域图上,却仿佛一尊俯瞰着整个凡间的远古神祇,散发着无言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噼啪。”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中,竟显得格外刺耳。

        秦天的心,也随之狠狠一跳。

        他不知道陛下为何沉默。

        黑风山一役,天策卫大获全胜,以近乎零伤亡的代价,全歼悍匪近千人,捣毁了那个盘踞京畿多年的毒瘤。

        按理说,这是泼天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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