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府李家村,李二牛,欠高利贷三两,利滚利至三十两,全家五口,卖身为奴……”
“苏州府绸缎商王德发,借贷一千两,以三代祖产抵押,一朝破产,全家投河……”
“城南张屠户之女,年方十五,被钱万里强掳,三日后,尸浮护城河……”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
一桩桩血泪斑斑的罪行。
一张张沾着血污指印的卖身契。
这些冰冷的文字,与那座用民脂民膏堆砌而成的金山,形成了一种最残酷,也最直观的对比。
人群死寂。
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野兽般的呜咽。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挤到最前面,当他看清其中一张地契上的名字时,浑身一软,嚎啕大哭。
“我的田!我的田啊!狗官!盐商!还我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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