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许居正站在百官前列,双目微阖,面容沉静,仿佛是在聆听,但实则耳中却早已嗡鸣作响。

        他听得出来,这些策略看似关心民生、治理吏治,实则暗藏太多私欲伏笔。

        比如所谓“府仓直达”,表面是为了防止州府中官吏贪污中饱,实则是要绕过旧制。

        把粮仓调度之权下放到“新党人”控制的乡府,直接由他们掌握赋粮流通,方便他们在操作中“做账”。

        又比如“裁冗官”,其实是要以整顿为名,清除异己,将清流派系逐一剔除,换上自己人……

        这些,全是糖衣毒药。

        但最让许居正心寒的——不是这些人提出的策略。

        而是那高座之上,龙椅上的年轻君主,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进行,没有一句质疑,没有一丝反问。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甚至微微颔首,面上浮现出一抹……赞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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