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居正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字:“杀。”

        霍纲微怔:“杀?”

        “杀一批人,震慑;撤一批人,清流;立一批新人,从布衣中提拔,从寒门中用人——逼着这朝堂,重新洗筋换骨。”

        “以暴制乱。”他语气低沉,“以魄力取平衡。”

        “可这能成吗?”边孟广皱眉,“天下可真容他一次这样的破局再建?”

        许居正不答。

        半晌,他才低声道:“换做十年前,不能;五年前,也不能;可如今——也许能。”

        “他已非当日登基之君。”

        “魏瑞也好,蒙尚元也罢,他敢用这些人,便是给所有人一个信号:他已经不打算再顾左右而言他。”

        “他要的是权。”许居正说得平静,“是主动布局的权,是清洗重塑的权,是从今日开始,不再受制于新旧两党任何一派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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