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入镜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陈阿婆又说:“姑娘,你能帮我念念吗?我这眼睛,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祁入镜刚要拒绝,陈阿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就念一小段,求求你了,这信……可能是我儿子寄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里泛起浑浊的泪:“他去外地打工,三年没消息了,我总梦见他出事……”
祁入镜低头看向床头柜上的信封,鲜红的印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抱歉,婆婆,规定不允许。”她轻轻挣开陈阿婆的手,“您可以找邻居帮忙看看。”
陈阿婆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泪突然止住了,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规定?什么规定比人命还重要?”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苍老,反而尖细得像个年轻女人:“你知道我儿子怎么死的吗?他就死在过来的那条路上,被一辆马车撞了,尸体被拖进了巷子深处……”
祁入镜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陈阿婆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背突然挺直了。
原本苍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皱纹褪去,露出光滑的皮肤。
眼睛里的浑浊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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