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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珍听到通传,领着范学齐到了帘后。

        范学齐听到外面的声音耳熟,掀起帘子看了看,向王珍问道:“是罗兄?他唤你老先生?”

        王珍苦笑道:“子曰‘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他看我这书斋名‘从心’,自以为我是老先生。”

        范学齐心里骂了一句“呆子”,但他向来温润,这种话却是不会宣之于口。

        只见伙计出了堂对罗德元道:“罗先生,我家东主身体有恙、怕见风,不便相见。让小的将这份《管子》十九卷赠与先生。”

        罗德元一愣,伸手接过那一摞书,随手翻了翻,却见上面写着不少感悟与注解,字迹挥洒自如,显然是大家之笔。

        那伙计道:“我家东主近日重读法家典籍,有些新的感悟,愿与罗先生共勉,也算是祝贺先生的升迁之礼。”

        “老先生原来是外儒内法。”罗德元惊喜道,“赠书重谊,罗某铭记。”

        下一刻,他才想到这书铺的东主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升迁一事,显然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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