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倒了一杯酒敬崔迟川,道:“丙子胡乱之后,建虏要求朝鲜出兵攻打我大楚,是崔公一力斡旋,消解此事。又多次为我大楚军民归朝,暗递情报……为此,崔公被建虏押往沈阳拘禁六年,犹不改一片丹心。

        此番建虏令朝鲜出水师攻打山东,又是崔公出面阻止此事。朝鲜人骂你是‘亲清派’,是小人,是奸臣。如此种种义举,是吗?!他们不知,我何良远身为楚臣,却知你高义,这杯酒,聊表敬意。”

        回想起被拘禁在沈阳的光阴,崔迟川神情更悲,用颤巍的手捧起酒杯饮了一口,作了一首诗。

        “完璧微功何足称,负荆高义是难能。丈夫心事如春水,肯许中间着点冰。”

        两人虽一个是楚朝人,一个是朝鲜人,但文化相通,其实极为契合。

        在何良远眼里,崔迟川比如今楚朝许许多多人都更像汉人士大夫。

        ——朝延里真是太多粗鄙之人了,远不如朝鲜士大夫高雅。

        寒暄到这里,崔迟川谈起了今天来见何良远的正事。

        “贵朝靖安王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天佑华夏啊……靖安王屡建奇功,已杀得建虏胆怯矣。老夫在沈阳时有一旧识,今日方至汉城,言建虏宗室已有投降称臣之意,何公可愿见他?”

        何良远闻言,又惊又喜,瞬间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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