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音摇摇头,心里忽然发涩,像吞了口带霜的草叶。

        她本来想说些别的。

        说她第一次见他举着杀猪刀挡在众人前面,护着她和涟漪时,心里跳得有多快;说她看他夜里悄悄给小涟漪盖毯子,把仅有的麦饼分给孩子时,觉得他比篝火还暖;

        说她这些日子,总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连他袖口磨破的线头都记得清楚。

        可这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此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这沉默,大抵是不信,或是怕了吧?怕她是个“异类”,怕她带来的未知。

        沈音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有些急,草叶绊了她一下,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你别告诉别人,就当我没说过。”

        张松青在山丘上站到月亮升起来。风卷着草叶打在他腿上,带着点凉意,他却没觉得冷。

        他想起在张府时,张松白的婚宴上,沈音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顶的盖头绣着鸳鸯,被张松白牵着走进大堂时,连脚步都带着怯意。

        新婚夜过后,她站在张松白身边给长辈递茶,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眼里全是对大哥的依赖,连递茶的手都要跟着张松白的动作慢半拍。

        可现在的沈音呢?对张松白弃如撇履,遇狼时会把涟漪护在怀里,手里攥着匕首的样子比谁都坚定,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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