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本王要和靖北侯说一些话。”
赵瑾和赵裕都是很孝顺的人,哪怕痛不欲生,也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门,史官收起了笔,朝着顾怀微微行礼后退下,他清楚这是王爷想要说一些不记在史书和起居注上的话,如果换做几百年前的史官,可能还会脖子一拧据实直书,可到了这个年头,就实在没必要了。
“坐。”赵彦朝着床边的椅子微微示意。
顾怀依言坐下,安静地等待着赵彦积蓄好开口的力气,其实他多少能猜到赵彦想说些什么,无非便是将眼下的蜀地托付给他一类的事情,可就算赵彦不说,他也会去做,所以这个场面算是白摆了。
然而赵彦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感觉自己错了:
“在你来蜀地之前,如今的陛下,曾经给本王送来一封密信。”
“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多看看你,同时也在信里提到了一些,让我这个皇叔感觉非常愤怒和不解的事情,”赵彦的胸膛缓慢起伏,“蜀王一脉,对朝廷都很忠诚,无论中原那边局势再怎么坏,起码到我这里,蜀王府都没有想过据蜀地而自治,所以当陛下在信里问我,宗室的近支之中,有没有人能担起大任时,我曾以为那是登基不久的天子的一种试探和警告。”
顾怀的呼吸停顿了一瞬间。
“我与陛下接触不多,很多年前藩王进京朝贺时,才远远地看过一眼,当京城里那些风波传过来后,我便想要了解如今的陛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然后很欣慰地发现,他可以成为一个明君。”
顾怀嗓音微哑:“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然而冥冥之中,是有国运这个东西的,”蜀王轻声道,“你是个读书人,想必读过不少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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