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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最后来到谢惊鸿和江遇身上。

        老洪拿着本子,说,你们俩的问题都很有特点。

        首先是惊鸿。

        “蘩漪,是到位的。但我总觉得自我情绪有点多——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你的问题刚好跟朴园反过来,朴园演的太像朴园,你的蘩漪太多自己的想法。”老洪说,“有自己的角色理解是好事,你先说说怎么理解蘩漪。”

        惊鸿有太多想对蘩漪讲。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很有文学嗅觉的人,至少谈及对剧本的文学领悟肯定远逊温舒。她感兴趣的书籍都挤满生僻的词块、作者写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断气的长的要命的句子,以及背后负担沉重的思维逻辑体系。

        但她对文学作品里这类有毁灭倾向的“疯女人”天然就有兴趣,这也是她毫不犹豫选蘩漪的原因。

        申大社会学有三板斧,理论研究、量化研究、田野调查传统。

        理论研究当中,最如火如荼的尖端方向就是性别理论研究,惊鸿的本科学业导师就是做这个方向的。她耳濡目染,离开理论书籍以后,很难不在读的这点文学作品里继续找自我认同。

        希腊神话里的美狄亚,《简·爱》里的伯莎梅森,《雷雨》里的蘩漪,在惊鸿看来,本质上都有一样的哲学。她们共享着所谓“疯狂”“不道德”和“失控”的强加罪名,对男性权威各有各的挑战。

        这些挑战都是彻底的,彻底到她们都可以用生命来做代价,我以我血荐轩辕。由此发现的愤怒和绝望,往往在父权社会的视角下被模糊成为一种病症,使得女性本就缺位的话语权被合理化。

        过往的文学中,往往越是被描摹成疯狂的疯女人,越能体现女性主义彻底的解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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