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m0桌子底下的任何防身武器,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他只是端起那杯碧螺春,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然後浅浅地抿了一口。

        「笃。」

        青花瓷茶盏被平稳地放回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商陆修长的手指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眼镜,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老人家,眼睛看不见,心眼倒是挺亮。不过,你对这间铺子和这本帐册的规矩,似乎熟得有些过分了。」

        听到商陆不仅没有慌乱,反而一针见血地反将一军,老瞎子的身形微微一震。

        他乾笑了一声,那只搭在柜台凹槽上的枯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语气中透出一GU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凉:

        「老朽我啊……有一个老朋友。」

        老瞎子缓缓开口,彷佛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回忆:「很多年前,我那位老朋友,曾经也是这间无名旧物铺的掌柜。他也跟你一样,手里握着那本能断YyAn的帐册。」

        「他当年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掌控因果,为了一个人……他强行违背了这本帐册的铁律,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老瞎子指了指自己那双彻底翻白的瞎眼,声音微微发颤,「结果呢?我那位朋友,一双招子被生生收走,大半条命也折在了这场反噬里。从那以後,他就成了一个只能躲在天桥底下、苟延残喘的废物。」

        商陆安静地听着。他看着老瞎子那双瞎眼,又看了看他搭在柜台上那充满眷恋与熟悉感的手,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了然。

        他没有去拆穿这个「无中生友」的把戏,也没有点破老瞎子就是前任掌柜的事实。这是一种属於两个极端聪明、且都背负着沉重代价的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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