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眉头深锁,环顾通道四周:「我们不是被声墙遮蔽了,怎麽会听到这种程度的震动。」
「正因如此,才更不寻常,」瑟妍低声道,冰符刃隐约浮现寒光。「这是外部誓场崩解後的残音波动,意味着……上层防线已破。」
一阵宛如无人低语的声浪从石层深处袭来,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想被说出却说不出」的压力,如同气流堵塞在喉间。
诺拉停下脚步。她未言语,却缓缓伸手贴上墙面,闭上双眼。
片刻後,她轻声开口:「不是声音错了,是语法自己开始怀疑它还能不能被信任。」
亚恩望向她,那一刻他发觉诺拉并未在听,而是在与某个早已失效的结构共鸣。她的指尖下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誓符忽然泛光,彷佛被她的沉默唤醒。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战争说到底,不是为了声音的权利,而是为了保住那仍能发声之人。
「这城市还记得你,」路西亚道,声音如久远的注脚,「它未必信你,却无法将你完全写下或删除。於是你的声音,在这场语义崩溃中,成了唯一未曾落笔的例外。」
天铃站起来,轻声说:「我们也成了例外。声网记不得我们,但我们还在,还能说话。」
亚恩低声说:「但我们说的话,还能被记录吗?」
四周静下来,只剩墙缝间传出的碎语,像从另一个时间遗落的旧稿,在他们脚下震颤、破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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