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源层,空气中只漂浮着一种近似「过时纸张」的气息——那是未入语T者的气味。
米兰踱步於此,掌中握着那支金笔。光线照不进来,笔却在微光中闪着薄金sE的火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并无把手,仅刻着一句:「我,笔记者,来为失序作序。」
石门缓缓而开。
那是一座密室,无窗无顶,墙壁皆由誓墨石筑成,中央立有一座环形圆桌,其上漂浮着数卷未定稿的语段——它们不属於过去,也未曾发生,仅为可能被书写之未来。这里,是冷钢议会真正的後手:历书室。
「你要现在启用它?」室内一道人影自Y影中现身,是笔手古官之一,名为维瑞。「这是我们最後的底牌——历书之权,是为王语崩溃而设,你确定已至此境?」
米兰未答,仅将笔头指向圆桌。浮动语页瞬间点燃,化为一道虚光,凝聚为一段语义命式:「当声崩时,历成王。记者不再述者,而为述本。」
「语之述者,即语之主宰。」米兰淡淡道,「他们已毁塔毁誓,那我们便毁述毁录——然後,重写。」
「可是历书不是历史。」维瑞颤声说,「它是——预言。」
「不。」米兰微笑,「它是语义权重的预投。」
圆桌开始转动,一页页语素流入石壁凹槽,笔誓塔原本专属於王权与誓T的记录权,在此刻悄然改轨,向议会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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