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又多一只海狗呢?」

        「也很好,它多一个伴,或者我们都各多一个伴。」

        我和许舟凌再度回到企鹅所在的娃娃机,它依然我行我素地躺在灯光正中央,进行一场日光浴。

        代币哗啦啦地被投进孔洞,从前我以为那是无底的,里面住着一只能吞食全世界所有代币的怪兽,直到小学五年级那一年,我塞不进手上的代币,妈妈喊来工作人员;怪兽的肚腹被剖开,我才明白,所有的一切其实都能被填满,只要我们给得够多,或者来得刚好。

        金属爪子不断滑过企鹅,恰巧替它的日光浴翻身,晒得更加均匀。

        代币不断消耗,我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变得急躁,恶X循环,越想得到、或者却不想付出,便越快失去。

        「慢慢来,时间很多。」

        许舟凌握住我的手,让我的心缓缓安定下来,到了某个平缓的洼地,又陡然升高。也许我们都站在一个Sh热的盆地,所有的一切都堆积在里面,水面悄然无声地升高,所有人都在等,这样下去总会迎来泄漏的一刻。

        慢慢来,时间很多。

        分不清是他的声音,T温,或是从手背透来的力量,唤醒深藏在我T内某些关键的什麽,金属爪子又一次抓住沉浸在日光浴之中的企鹅,这次,终於将他从那个世界带往通往我们的世界。

        抓起企鹅那一刻,我忽然想,夹娃娃的过程像一场漫长的恋Ai,明明近在尺尺,明明清晰可见,却是此端与彼端;当然总是存在着通道,然而Ai的两端从来就是不对等的,玻璃罩之外的人不断投入代币、消耗时间与心力、付出大量的紧张焦躁期盼愤怒或失落,执拗地想让对方来到自己的掌心,一次又一次,得偿所愿的人总是那样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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