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信封放在他的衣袖里，从昨天到今天早上，一直在那里。
他今天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它还在，用手指往衣袖的折叠里m0了一下，m0到了，在，就把手收回来，洗脸，吃东西，拿起桌上那一叠毛笔写的笔记，再拿起那本封面已经被他翻旧了的《创业入门》。书的角折了几个，那几个折说明他在那几页做了记号，记号里有一个是第三章，是讲「召集共同创办人」的，他把那章读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在白边上用毛笔批了字，细的，直的，天庭文书的格式，是他把那章意思消化之後用他自己的语言重新说出来的东西。
他把那本书和那一叠笔记放在书包里，往门口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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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小餐厅在主楼和教学楼之间，那个地方中午过了之後人少，少到有空的桌子可以选——靠墙的，靠角落的，靠窗的。
阿土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他选了靠窗的那张桌，窗对着外面一棵树，那棵树今天的状态是舒展的，根在地下往旁边走。他坐下来，往餐厅走去，要了三杯茶，端回来，放在桌上。
三杯茶。
三个杯子放在桌上，他把那三个杯子放成一个三角形，让每个位置的人都有自己的那杯——他的，林晓晴的，张大牛的，各自的位置已经在那个三角形里了。
他从书包里把那一叠毛笔笔记取出来，放在桌上中间，摆在三个杯子之间，在三角形的中心。
那一叠笔记是他过去几个月整理的，是关於那片废地的，关於土壤复育的计画，关於他读过的《创业入门》里他觉得重要的部分，还有最前面的那几页，是他用天庭述职报告的格式写的，标题是「创业计画书」，但是最上面一行，在标题的前面，有一行字：「本神立愿，守土复地，以人间法行天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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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晴来的时候是两点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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