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海风还没有白天那麽y,只带着一点薄薄的咸意,从没关紧的窗缝里慢慢渗进来。
许知微醒得很早,睁开眼时,房里安静得过分,连隔壁房门开阖的声音都没有,她躺着,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终於坐起身。
眼神望向床边那张小木椅上,妈妈生前常披的淡米sE的薄外套还搭在上面,袖口有一点细小的起毛,她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鼻尖觉得一阵发酸。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是妈妈——她怔了一下,才慢慢想起来,往後的每个早晨,都不会再有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了。
她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许父坐在对面,头发b以前乱了些,衬衫扣子也少扣了一颗,他面前的咖啡没动,手边摊着今天的报纸,却显然一页都没看进去,桌上是一锅清粥、两碟小菜,还有煎得不太完整的蛋。
知微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沿着桌面慢慢铺开,把那个本来应该坐着第三个人的位置空得更明显。
以前妈妈总是最早起,粥、蛋、豆浆、切好的水果,一样样摆得整齐,再一边催他们快一点,一边替她把太烫的碗先挪远些,现在那些声音都不见了,只剩下汤匙碰到碗沿时很轻的一下。
许父咳了一声,先开口,「今天……要去学校?」
知微握着汤匙,点了一下头,她其实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完一天,可待在家里,她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妈妈的房门半掩着,厨房里每一样东西都还留着她碰过的痕迹,但都像缺了一块,让人连呼x1都得小心。
「如果不舒服,随时打电话给我。」许父又说。
知微抬头,爸爸原本不是寡言的人,以前饭桌上,妈妈嫌她吃得慢,他总会笑着替她说话;假日若有空,也会开车带她们去海边或码头附近走走。妈妈走後,他整个人都被一种极深的疲惫罩住,连关心都变得有些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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