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晴天,万里无云,正是那种让人觉得今天不会有事的天气。他们走在一条长长的官道上,官道两旁种着柳树,柳丝在风里很轻地摆着,远处有农夫在田里,有孩子在路边追着狗跑,整个天地一片安详。
悟空是第一个感觉到的,那种感觉,是他从花果山时期就有的一种直觉,就像皮肤感觉到温度的变化一样,某种属於天庭法力的气息,从天空的方向大面积地压下来,带着那种整齐划一的、军阵才有的压迫感。
他把手放在玄奘的马旁边,「停,」他说,很轻,但队伍里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停下来,柳树还在摆,农夫还在田里,那个安详的场景一点都没有变,然後天空的颜sE忽然淡了一层,就那麽一瞬,淡成一种不正常的白,然後,第一道金光从云层破开,垂直地打下来,金光落地,化成一列天兵,铠甲,长矛,排成整齐的阵列,一列,两列,三列,越来越多,把整条官道两端都封住了。
路边的农夫跑了,孩子不见了,连那条狗都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官道上只剩下取经的队伍,和把他们三面包围的天兵。
天兵阵列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不是天将,而是一个穿着很繁复的礼官服饰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种职业X的平静,眼神里有一种把所有人的重量都算过了的那种稳,「孙大圣,」他说,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需要扩音就能传远的质感,「别来无恙。」
「太乙真人,」悟空说,站在队伍前面,把金箍bAng从耳朵里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你亲自来,给我面子。」
太乙真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敌意,更像是某种评估,「我来,不是要打架,」他说,「我来是告诉你,这条路,到这里就够了。」
「够了,」悟空说,「你说够了就够了?」
「天庭有令,取经一事,重新评估,玄奘法师暂时返回长安,等候新的安排,」太乙真人说,语气很平,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反覆核查过的文书,「孙大圣,这是规矩,」他顿了顿,「你知道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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