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雾总是先吞没埃德尔庄园的塔楼。

        从山顶望去,塔楼漆黑的尖顶如一口棺材般刺着灰白的天空,一切都暗沉沉的了无生气。附近的村民很少靠近这儿,自从几年前流传出幽灵住在庄园里的传言後,他们便管这里叫诅咒之地。「不要走到松林尽头!」他们总这样告诫孩子们,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来探看,这幢偌大的古堡便被尘封起来,成了被世界遗弃之处。

        Cyprian站在窗前,俯瞰底下的树林。朦胧雾气流淌着,看起来像整片云海坠落到大地一样。他手中的玻璃药瓶里装着深棕sE的YeT,看起来不像能进到肚子里的东西,至於里头成分是什麽,他也从没弄懂过。抬起头一饮而尽,有GU淡淡的铁锈味,还有非常细微的、令人狂躁的香气,他想起七岁时祖父拿给他这个药瓶,叮嘱他每日服用。「你是被埃德尔选择的人,你必须看见真实。」祖父是这样说的。

        那时他什麽都不懂,喝下後只是强烈的晕眩,还有彷佛攀升到世界顶端的快感,他无法控制四肢,摇晃着倒在地上,全身发狂般的颤抖,视线无法聚焦,还以为自己要Si了。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神智终於清晰时,他的五感彷佛放大了数十倍一样,听见了非常微小的声音,像从石缝里传来一样,非常、非常轻的窸窣声,接着他看见一道白影,就那麽幽幽的从长廊尽头滑行过去,才稍微懂了祖父口中「看见真实」是什麽意思。那是他第一次接近神谕。

        「哥哥?」

        Cyprian回过头,身後的少nV坐在轮椅上,双腿覆着白sE绒毯,细瘦的骨架被宽松的洋装包裹着,依旧能看出衣袖下的空荡。

        「怎麽了?」Cyprian微笑着走上前,伸手把Isolde的发丝拨到耳後,她微微侧头躲闪,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僵y悬在半空中,很快又自然地搭到她肩上。

        「你又喝那个……」还没说完她便剧烈咳嗽起来,瘦弱的身T彷佛要散架了一样,整个人鼓起来又降下去,猛烈耸动的背脊看起来像是即将阵翅飞远的蝴蝶,「咳咳、咳咳!」

        「又来了吗?」Cyprian弯下腰,担忧的看着她,伸手抚上少nV因咳喘而微红的脸蛋,「真快,看来上次还不够。」

        他深深地注视着Isolde,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噢,Isolde,他可Ai的妹妹,他唯一遗失在世上的碎块,他的小肋骨。其实他们真的长得很像,一样的白金发sE,一样的湖水绿眸子,还有一样病态苍白的肌肤,他知道她一定就是他流落在外的某个部分,所以他永远不可能放她走的。她是他亲Ai的妹妹。

        好一会儿後Isolde才平复下来,虚弱的靠着轮椅喘气,原先双腿上放着的厚厚书籍也在方才的动静中掉落,Cyprian弯腰替她拾起,温柔m0m0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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