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离开沙海後第三日。
碎叶古道。
这条路b正道窄，也b正道旧。山壁斜压，石脊外翻，两侧尽是被风刀与残雪反覆刮削过的灰白断崖。
古道贴着崖腹向东，一段高，一段低，最窄处只容一马侧身。下是乱石枯骨，上是废烽残影，像一条早该Si透、却始终没烂乾净的旧伤。
老韩走在前面，陆孤帆落後半步。
自那夜折入古道後，追兵果然少了。
不是没有，是看不见。
也正因看不见，才更叫人心里发冷。
陆孤帆左肩石纹又往上进了一寸。不算快，却稳。像有什麽东西并不急着吞掉他，只等他自己把路走完，等T内那部分与长安同拍的灰白，慢慢长成最合适的形状。
云漱玉留下的那一滴血，早已乾在掌纹里。极小，却一直在。像一记提醒——提醒他T内不只一种火，脚下也不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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