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老旧的木制扶手椅今天早上又在抱怨了。它嫌地板太冷,嫌窗外的yAn光太刺眼,甚至嫌我昨晚压在它身上的重量太过忧郁。我低下头,试图用抹布反覆擦拭它的扶手,想以此堵住它发出的嘎吱声,但那声音绕过了耳廓,直接钻进我的耳膜,像一根生锈的针,细细地挑动着我的神经。
「你没救了。」墙上的挂钟接口道。它一向刻薄,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成沉重的脚步声,「你连一棵仙人掌都养不活,还想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我缩在墙角,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摀住耳朵。
我试图在所有家具开口说话时,找出一丝沈默的空闲。我数着自己的呼x1,一、二、三……我想像脑袋里有一台收音机,我正费力地转动旋钮,试图把那些尖锐的残响调成静音。
然而,就在挂钟准备发出第十二次嘲笑时,一声突如其来的、不属於这个房间的声音响起了。
那是木头门板被重重叩响的声音。沉稳、乾燥、没有多余的频率。
「你好,」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普通,甚至带点迟疑的木讷,「我住隔壁。你家的水……流到走廊了。」
我睁开眼。那一瞬间,椅子闭嘴了,挂钟的脚步声也缩回了表壳里。
我看着门把。在这个被声音囚禁的房间里,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现实」在对我敲门。
「不、不好意思,我马上弄乾净」我慌忙道歉,踉踉跄跄地拿着拖把往门口走。
突然,脚下一滑,就这麽结结实实地摔进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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