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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晏棠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后,“你耳坠少了一只。”

        住有自猛地摸向右耳——果然空荡。那只赤金嵌珊瑚的小坠子,方才在床褥间翻滚时,定是蹭落了。她脸颊腾地烧起,下意识去摸发髻,指尖却触到一缕微乱的鬓发,这才想起方才急急翻窗,连簪子都未扶正。

        晏棠已转身,自案上取来一方素绢,蘸了清水,递至她面前:“擦擦脸。”

        住有自低头,果见自己颊边胭脂晕开一小片,许是方才捂脸时蹭的,又或是……被他吻过的地方,热得发烫,汗意蒸腾,竟沁出了薄薄一层潮红。

        她接过绢子,指尖微颤,刚沾上脸颊,忽听晏棠低声道:“今日韦府抄没,大理寺连夜提审三名旧吏。其中一人,供出当年南阳案中,有人代死前夜,曾收过一封密函。”

        住有自手一抖,绢子险些滑落。

        晏棠却不再看她,只踱回案前,重新展开那卷《周礼》,指尖划过一行墨字:“‘刑禁不苛,狱讼以情’……古人说得好。可情字最难测,有时情浓如酒,有时情薄如纸,有时情深似海,有时情冷若铁。”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殿中,如鼓槌击心。

        住有种恍然明白——他不是在说律法,是在说她。

        她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方才在宁国府中那些翻滚的、灼热的、羞耻又欢喜的念头,此刻全被这几句冷话冻成碎冰,簌簌坠地,扎进脚踝。

        “阿中哥哥……”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烟,“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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