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士谚莞尔一笑,叹言道:「我倒算不上是什麽经世致用的长辈,不过二叔今日来见你,定是有一番点化,你口中所谓狂言,在酒楼说,是才气;若在朝堂说,便是取祸之源。你可知你为何落榜?」
陆晋轩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他犹豫良久,说道:「晚生不是不知当日狂言不过是书生之见,罔顾现实,且朝廷主和主战之辩还未停歇,晚生那狂言实在是看不清局势,落榜乃在意料之中,微不足惜。」
「慎思者,必先正心,而後明辨。晋轩,二叔给你一句话,你才华有余,权谋不足,必为这朝廷、这家国所不容,若你真心是为了家国,那便得学会审时度事,否则,今日你也便不必去见你丈人了。」
陆晋轩听着吴士谚这番软中带y的敲打,沉思良久。二叔的话如同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开了他那层清高的外壳,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二叔教训的是。」陆晋轩深x1一口气,将那GU翻涌的傲气强行压回心底,语气平缓了许多,「晚生受教。这审时度事四字,晚生过往确实是看轻了,总以为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却忘了这公论背後,亦是人心局势。」
吴士谚见他态度转软,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
陆晋轩明白二叔在教他「与虎谋皮」,这与他酒楼里的「斩断财路」全然背道而驰,却又是唯一能活下来的生路。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仆在门外恭敬道:「姑爷,请移步正堂。」
吴士谚起身,拍了拍陆晋轩的肩膀,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进去吧。这一次,收起你的才气,拿出你的算计。你丈人要看的,不是一个悲愤不平的落榜生,而是一个能替他挡刀、替朝廷续命的门生。」
陆晋轩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随着老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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