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没记错,这应该是自她有孕后,他们第一次吵架。

        陆崳霜穿着一身月白色锦缎寝衣坐在床榻边,因有身孕不能久坐,便随手捞过一个软枕靠着,颇为无奈地看着不远处,执意坐在扶手椅上的人。

        她的夫君杜弈承在她的注视下抱臂不语,倨傲地将头偏到另一边去不看她。

        暖绒的烛火映在他清越的侧颜上,勾勒出他好看的下颌,却没能驱散他身上的郁气。

        秋日的夜里还是有些凉的,她有孕心火热,屋子里便没生地龙。

        而杜羿承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怎得,沐浴回来寝衣也没系紧,露出脖颈与小片的胸膛,随着他沉闷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环抱在胸前的紧实手臂上显露出青筋,处处都在叫嚣着告诉她,他在生气。

        陆崳霜叹息一声:“不冷么?有话坐过来说也是一样。”

        杜羿承墨色的瞳眸微颤,看了一眼她显怀的肚子,神情略有松动,但仍固执道:“不一样。”

        太久没同他吵过,如今因为一些小事起争执,竟叫她想吵都有些生疏。

        只因三日前,适逢中书令宋大人家的夫人寿宴,她携礼贺寿时,送了一套汝窑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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