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几乎窒息。
有些禁忌，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你明知道不该打开，但那份致命的好奇心，和想要证明“我是对的”的执念，会推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
第二天，陈末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强打JiNg神查完了房。副主任医师老吴看着他，叹了口气，让他下午回去休息。陈末嘴上答应着，脚却不听使唤地走向了手术室的方向。
他没有直接去那条走廊。而是先去了病案室，调出了许国强的全部病历。
病历很厚。入院记录，手术记录，重症护理记录，最后是一份Si亡记录。
Si亡记录上的描述很客观，也很惨烈：
“患者于凌晨02:15自行拔除右侧x腔引流管，用折断的牙刷柄刺入右侧颈总动脉，造成大量失血及空气栓塞。发现时患者倒卧于4号至13号手术室之备灾走廊，呼x1心跳已停止，双侧瞳孔散大，抢救无效，宣布临床Si亡。”
陈末的指尖划过最后那行冰冷的文字。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发现许国强时，他的面部表情被描述为“惊恐扭曲，眼球极度外凸，口唇青紫”。
这和3床病人Si后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那是一种看到了超出认知范围以外、足以瞬间摧毁理智的恐惧。
带着满腹疑云，陈末离开了病案室。他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找了个角落，等待夜幕降临。
他决定等，等到晚上十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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