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圣旨一下,整个京城都炸了。

        沈家那个破落小院的门槛差点被踩烂,来道贺的、来打听消息的、来攀关系的,乌泱泱挤了一院子。沈昭宁躲在后院的小厨房里,一边给炉子添柴一边听丫环春杏绘声绘sE地转述前院的盛况。

        “小姐你是没看见,礼部侍郎家的夫人都来了,还带了整整一匣子东珠!东珠啊!咱们家上次见到东珠,还是老爷在世的时候呢。”春杏激动得脸都红了,“还有那个谁,就是以前退了咱家亲事的王家,王家夫人居然也来了,手里提着一只老母J,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说什么‘沈小姐一看就是有大福气的人’——呸!当年退亲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沈昭宁往灶膛里塞了根木柴,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退亲的事,是三年前了。

        三年前她还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沈怀瑾的嫡长nV,京城里有名的才nV。母亲出自江南书香世家,她三岁识字、五岁能诗、七岁作画,十五岁时上门提亲的人差点把沈家的门槛踏平。

        她选了王家的嫡长子王廷玉。那人长身玉立,温润如玉,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新月。她以为那就是良配。

        可王家的聘礼还没送到,沈家就出事了。

        父亲沈怀瑾被卷入一桩科场舞弊案,虽然最终查明确实是被人陷害,但官场上的名声已经毁了。他从翰林院掌院学士一路被贬到六品编修,俸禄减了大半,偌大的宅子也卖了,一家人搬到了城南这条窄巷子里。

        王家第二天就登门退了亲。

        退了亲还不算,王夫人当着满京城贵妇的面说了一句:“沈家大姑娘倒是好容貌,可惜命不好,克父。谁娶了她,怕是连官运都要被克没了。”

        这话传到沈昭宁耳朵里时,她正蹲在水盆边浆洗衣裳。听完之后她没哭,只是把衣裳拧g了,晾在院子里那根歪歪扭扭的竹竿上。

        那天傍晚,她一个人坐在巷口的石阶上看夕yAn。晚霞把半边天都烧红了,美得惊心动魄。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轿停在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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