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林予安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那罐汤。那罐从城市另一头运过来的、在直播前就装进保温罐的、在车上陪着一个人写了几十遍同一个名字的汤。

        他想到傅承渊开车的样子——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手机,手机开着直播,钢琴声从喇叭传出来。

        他想到那张纸——放在副驾驶座上,写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等红灯,红灯转绿的时候又写了一个字。

        他想到那些「林予安」——在夜sE中一个一个被写出来,像某种仪式,像某种祈祷,像某种不敢说出口的告白。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乾的。他今天没有哭。从头到尾都没有。

        但此刻,在深夜的寂静中,在喝完那罐汤之後,在收到那句「我更喜欢这个颜sE」之後——他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不是汤的关系。汤已经喝完了。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个人说「因为我会」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是那个人说「明天见」的时候,像在说一件笃定的事——太yAn明天会升起,他明天会来,他明天会带着麻油J面线来,站在门口,等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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