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圣二年,汴京。
暮春时节的夜风裹着御街两侧槐花的残香,穿入吴王府的重重殿宇。檐下铁马偶尔叮咚作响,却掩不住后堂深处隐约传来的痛苦低吟。
自哲宗皇帝亲政以来,朝局便如这春夜的风一般,看似温煦,实则暗流涌动。
元祐老臣纷纷遭贬,章惇、蔡卞等新党重登相位,朝堂之上日日唇枪舌剑。
但对于汴京百万百姓而言,这一切不过是高门大户里的云卷云舒,瓦舍勾栏里的说书人依旧唱着“北乔峰,南慕容”的江湖传奇,御街两侧的酒楼依旧人声鼎沸。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春夜里,吴王府中那股绵延了无数年的暗流,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关隘。
——子时三刻,后堂密室。
赵佖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百窍忽然同时一震。
他双目紧闭,面容清俊,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那是常年不见天日所致。
但此刻,一道温热的暖流正自丹田轰然涌起,顺着任督二脉急速流转,如江河决堤,如烈火烧荒。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发生某种奇异的变化——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内力,此刻竟如百川归海,疯狂汇聚,而后又在刹那间炸裂开来,冲入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经脉、每一处窍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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