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国屹立百年,表面上维系着万国来朝的体面——西域的驼队载着宝石与香料穿街而过,江南的漕船塞满了供皇室享用的烟罗绸缎,科举放榜时照样有书生们哭着笑着重现“雁塔题名”的盛况。

        可实际上,这看似强壮的身躯内里的筋骨却早已被蛀空,各式各样的势力盘根错节,所有人都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万人之上的位置,如同虎豹一般,紧紧地盯着那里,好似随时都要将最高位上面的人拉下来。

        先帝临终前留下的“三权分置”的遗诏,本是想让太子、外戚与世家相互制衡,没成想成了如今的祸根。

        太子监国却无兵权,国舅爷手握京畿卫戍却被言官弹劾结党营私,五姓七家垄断了半个朝堂的官职,就连地方县令的任命都要先看他们的脸色。

        皇帝不像皇帝,臣子不像臣子,受苦受难的,唯有最底层的百姓。

        受不了的百姓揭竿起义,钻进县衙里面讨要说法。

        蛮夷屡次侵扰边境,驻守边关的将领不知道换了多少次。

        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朝堂愈发的动荡,反而大大助长了江湖势力,每个人都卧在阴暗的角落,推杯换盏交换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明面上却又是一副忠义正直的模样,所有人都戴上了虚伪的面具。

        只是,数年来的鼠蚁横行,又哪里是那么好清除干净的。

        寻常人家扫地,扫的是窗台上的灰,廊下的落叶,或是案几上不慎泼洒的茶渍。

        但江湖与朝廷的屋檐下,藏着些更加难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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