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她就是苏鹤鸣一手拉扯大的。

        但“一手拉扯大”这个说法实质上并不准确。

        苏鹤鸣是个典型的事业型男人,妻子去世后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或许是为了逃避丧妻之痛,或许是为了给女儿创造更好的物质条件,又或许两者兼有。

        总之,苏婉清的童年记忆里,父亲的形象是模糊的、断裂的——偶尔出现在家里,带着一身烟味和疲惫,摸摸她的头,问一句“乖女儿,想不想爸爸啊?”

        然后,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个父亲就又消失在那扇沉重的大门后面。

        真正陪伴她长大的,是一个又一个保姆。

        她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一个都虚与委蛇的对自己展露笑脸,而那些笑脸却模糊得像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版本。

        苏婉清学会了不去记住她们的名字,因为记住了也没用,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换一个新的。

        她在那栋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独自长大,学会了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自己在噩梦中醒来后抱着被子发抖,等待天亮。

        或许正因为从小缺失母爱,父亲又总是缺席,这种成长环境让苏婉清的性格深处埋藏着一种对温暖和关怀近乎饥渴的需求。

        由于父亲的严厉家规,她不敢轻易谈恋爱,不敢轻易接近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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