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昔在京城走动的不多,却也不算陌生,被那沈尚书带着来到这京城偏隅的角落里,眼前是一座简陋的草棚,里面依稀能听到不少呼吸均匀的鼾声,宁雨昔皱眉道:“沈大人,不知你带妾身来此处,是何意?”那位沈尚书笑道:“既然是凌圣女已入我教,当应为圣教出力,如今正是用人之时,凌圣女,你不妨用你的法子,把里面那群乞丐,都拉入教中。”

        若是在平时,宁雨昔也许只需花些银子,雇人搭个粥棚施点粥饭,那草棚里那些温饱不继的乞丐,便会轻易入会,可现在三更半夜,而且沈尚书摆明了是看好戏,便是宁雨昔身上有银子也无处可雇人,更何况她也不习惯带这些细软之物,如此以来,那沈尚书的言外之言,就是让她空手套白狼,也不对,至少宁雨昔还是个女子,这副身子本身就可用来作些交换。

        宁雨昔闻言娇嗔道:“没想到沈大人竟然好这口,这月黑风高之时,妾身孤身一人闯进这乞丐窝里,怕是要被占不少便宜,沈大人,你当真舍得?”沈尚书只是笑道:“凌圣女,这只是个小小的考验,条件就是你不能被那些叫化子真得了什么好处,不能发骚用你下面的肉洞来勾引他们,却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入教成为圣教的死士,你能做到的话,便可以去应付最后一关。”

        那沈尚书的这番安排让宁雨昔感到无语,倒不是对乞丐有何偏见歧视,在她眼里,流离失所温饱不济的乞丐流民错不在他们身上,多是为势所逼才会沦落到如斯境况,如天下都太平无事,人人安居乐业,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些现象。

        宁雨昔走进草棚后,迎面便是一股难闻的汗酸腌臭味,常人或许已经难忍恶心嫌弃地走开,但宁雨昔也只是略微调整一下呼吸,便努力地去适应这种恶臭。

        草棚里四处漏风,如今时值初冬,白天有暖阳还能挺一下,到了夜深时分,四面漏风的草棚可就像无时无刻会被不知从哪边刮进来的刀子,会猝不及防地从那衣缝破眼处钻进去,刺得人瑟瑟发抖,让人睡觉也不安稳,若是能睡踏实的,可能第二天也永远醒不过来。

        宁雨昔在这暗沉的环境中视物也不受影响,能看得清群居在这里的乞丐足有三十多人,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成年汉子,没有女子和孩子。

        看着这几十个苦命人,宁雨昔想起了那句朱门酒肉臭,刚才在食为先,那几位所谓的朝廷大员一顿饭,摆在桌面上的就足有十八道菜,但直到结束,也吃下多少,更有不少是连筷子都没动过,而光是那宴上喝的酒水,换算银两也足以让这里的人一年不愁温饱,天壤之别。

        有人能穷奢极欲到令人发指,而大多数人却是只能在那干草下蜷缩起身子只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再拖着空荡的身子如野狗刨食般在这世道里熬过一天算一天。

        宁雨昔知道以她一人之力,所能做到的事情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可这些人就在眼前,就在自己的身边,若是连略尽绵力帮他们渡过这一夜都做不到的话,会让她心中的信仰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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