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渣啊。”
果穗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每隔一段时间,她的兄长都会突然陷入类似的自怨自艾的状态。
有时候像是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对着上帝忏悔自己的罪行,有时候又仿佛批评家似的将一切归咎于社会体系。
男人似乎永远对过去感到后悔,对现状感到无奈,对未来感到悲观——而当这莫名突兀的情绪波动消失之后,他又会若无其事地重复起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生活。
“既然不满的话,为什么不改变的说?”
有一天,朝日好奇地问道。那个时候喝的醉醺醺的制作人晃悠了一下手上的酒瓶,摇摇头说出了那句回答。
“没有能力,没有勇气。哦亲爱的,我只是在抱怨——你想知道该怎么在特权阶级的圈子里混开吗?很简单,学会不停地抱怨就行了。我们之所以比那些躺在救济屋的可怜家伙们高贵,就是因为我们有权利思考,有权利批判。”
他的口吻像是一个古时代的贵族,浮夸傲慢又晦涩难懂。
在那之后,朝日再也没有问过同样的问题。
果穗并没有理解那段话,但这并不妨碍她弄懂“哥哥只是不开心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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