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足踩在逐渐变得平整的土路上,脚底早已磨出一层不会褪去的薄茧,却依然会被偶尔的石子硌得微微皱眉。
夜幕渐渐落下,她找了棵老槐树倚坐着,从行囊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花瓣,那是上个世纪某个春日,一位故人为她摘下的。
她轻轻抚过花瓣,眼神有些悠远。
长生不老的宿命让她习惯了离别。
她见过王朝更迭,看过沧海桑田,那些曾与她有过交集的人都已化作尘土,只有她依然保持着二八少女的容貌与体态。
有时她会想,若当初没有踏上这条永生之路,是否也能像寻常女子一样,体验生老病死的完整人生。
但这样的念头总是转瞬即逝。
她合上书,仰头望向渐显的星子。
右脚的铃铛随着她调整姿势发出细碎声响,在这寂静的荒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记得有个爱哭的少年曾说,这铃声就像她一样,明明近在耳边,却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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