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长满湿滑的苔藓和不明附着物,手掌扶上去,指缝立刻沾满滑腻的黏液,腥得发苦。
他不敢低头细看。
只能机械地挪动脚步,一步,两步,身体重心前倾,膝盖微微发抖。生怕一滑就栽进下面的礁石丛里。
风从海面灌上来,卷着低沉的呜咽,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鞋底碾过泥沙的吱嘎声,以及远处永不停歇的潮音——像某种庞然大物在水下缓慢翻身。
终于踩到沙滩时,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沙地比看上去更松软。
脚陷进去半截小腿,拔出来时带起一股腐臭。
不是单纯的鱼腥,而是更深、更陈的烂味,像无数尸体在这里泡了百年,烂成了沙的一部分。
每一脚踩下,都能感觉到沙粒在脚底滑动,像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轻轻摩挲脚心。
他稳住身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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