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午后。

        连续几天的高温,把李家屯这片土地烤得像个巨大的砖窑。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连一片叶子都不打晃,知了在树杈上撕心裂肺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燥热的土腥味和猪圈里飘来的淡淡臭气,混合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生疼。

        我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院子阴凉处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前几天在玉米地里磨破的水泡已经结了痂,但我浑身的骨头还是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伴随着一阵阵浓烈的油烟味。李雅婷正在里面做午饭。

        从地里回来这几天,她就像是个上紧了发条的铁人。

        每天天不亮就下地,顶着大太阳回来还要洗衣做饭、喂猪喂鸡。

        我几次想去帮忙,都被她不由分说地赶了出来。

        她总是笑着说:“城里少爷歇着吧,别再给我帮倒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